汉元帝的王皇后,是汉成帝的母亲。她的家族共出了十位侯爵,五位大司马,在所有外戚中,权势没有比王家更兴盛的了。相关事迹另有传记记载。
汉成帝的许皇后,是大司马车骑将军平恩侯许嘉的女儿。汉元帝痛惜母亲恭哀后在位时间很短就遭遇霍氏的迫害,因此挑选许嘉的女儿嫁给皇太子。许氏刚进入太子宫中时,汉元帝让中常侍、黄门中亲近的侍从护送,侍从回来禀报太子十分欢喜的样子,汉元帝高兴地对身边的人说:“斟酒为我庆贺!”身边的人都高呼万岁。过了很久,许氏生下一个男孩,可惜夭折了。汉成帝即位后,立许妃为皇后,许皇后又生下一个女儿,也夭折了。
起初,皇后的父亲许嘉从汉元帝时期就担任大司马车骑将军辅佐朝政,已经有八九 years了。汉成帝即位后,又任命大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、大将军,与许嘉一同辅政。杜钦认为按照旧例,皇后的父亲比皇帝的舅舅地位更尊贵,于是劝说王凤:“车骑将军地位极其尊贵,将军您应当敬重他,不要违背他的心意。细微的嫌隙一旦产生,必定会引发冲突矛盾,不能不谨慎。从前卫青将军的权势超过盖侯,这是近代的事,老一辈人还时常提起,希望将军您留意。”过了很久,汉成帝想独自重用王凤,于是下策书给许嘉说:“将军家族贵重,自身地位尊崇,不适合被繁杂的官职所拖累。赏赐黄金二百斤,以特进侯的身份参与朝会。”一年多后,许嘉去世,谥号为恭侯。
许皇后聪慧机敏,擅长书写计算,从做太子妃到成为皇后,一直深受汉成帝宠爱,后宫其他妃嫔很少能得到召见。皇太后和皇帝的几位舅舅担心皇帝没有子嗣,当时又屡次发生灾异,刘向、谷永等人都上奏说灾祸的根源在于后宫。汉成帝认同他们的说法,于是削减皇后宫中及掖庭的开支。皇后于是上奏疏说:
我出身贫寒,穿着粗布衣裳,吃着粗糙粮食,加上年幼无知,不明事理,有幸能摆脱茅屋生活,进入后宫充任洒扫之职。承蒙陛下错爱,让我身居本不该承受的位置,我品德不修,空占职位,多次触犯法度,逾越礼制,本该受到流放诛杀的惩罚,不足以弥补过错。壬寅日,大长秋传达诏书:“皇后宫中的礼仪制度、服饰车马,以及从各官署调发的物资、制作的器物,还有赏赐外戚和群臣妾的物品,都按照竟宁年间以前的旧例执行。”我私下想,自从进入后宫以来,赏赐外戚的物资从未超过旧例,每次都是奏请陛下批准后才执行,陛下可以核查。如今时代不同,制度也应有所调整,取长补短,只要不超出汉朝的制度就行,细微之处,未必一定要完全相同。比如竟宁年间之前和黄龙年间之前的制度,难道是完全照搬的吗?家臣不明事理,现在突然接到这样的诏书,让我连举手投足都受到限制。诏书说不得从各官署调发物资,大概是说未央宫不属于我,不该由我独自调用吧。还说我家的府库也不该擅自取用,我对此十分困惑。幸好陛下赐予我汤沐邑维持生计,从其中稍微取用一些,在道义上有什么不妥呢?另外诏书说服饰器物的制作都要按照竟宁年间以前的标准,官吏实在不能领会其中深意,就要求我衣食住行都必须和从前一样。要是我想制作某个屏风放在某个地方,他们就会说没有这样的旧例,或者无法办到,然后必定拿诏书来约束我。这两件事实在难以执行,恳请陛下明察。
宫中的官吏心怀嫉妒,总想争强好胜。我尚且尊贵时,他们还拿无关紧要的事刁难我,更何况现在我日益被疏远,又接到这样的诏书,他们对我的约束刁难,我又能向谁诉说呢?陛下看我身处后宫,难道终究不肯给我一点宫内的微薄资助吗?如果不能从私府中稍作取用,我将依靠什么生活呢?过去,宫中的宦官甚至会私下抢夺身边侍从的粗布绸缎,还挪用皇帝的服饰绸缎,谎称是给待诏官员修补衣物,之后却拿去变卖交换。身边的人大多心怀怨恨,对此感到十分羞耻。另外按照旧例,用一头公牛祭祀祖父母,我的祖父戴侯、父亲敬侯都承蒙恩典,能用太牢祭祀。如今希望还能按照旧例祭祀,恳请陛下怜悯!
现在官吏刚接到诏书,就预先宣扬让我知道,今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从私府取用物资了。他们这样约束我,恐怕违背了人之常情。现在只要减少车马用度,不再从未央宫随意调发物资,赏赐的衣物按照旧例执行,就可以了。其余的要求实在过于严苛,怎么办呢?我命运浅薄,偏偏赶上要遵循竟宁年间的旧例,竟宁年间与现在的时代相比,怎么能完全一样呢?过去赏赐外戚酒肉,都要先上表奏请陛下批准才能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