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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话版《三国志》魏书·武帝纪

西晋 三国志 陈寿 著
简体 原文 段译 译文

魏太祖武皇帝,是沛国谯县人,姓曹,名操,字孟德,是汉朝相国曹参的后代。汉桓帝在位时,曹腾担任中常侍和大长秋,被封为费亭侯。他的养子曹嵩继承了爵位,官做到太尉,但没人能弄清楚曹嵩的亲生父母和家世底细。曹嵩就是太祖(曹操)的父亲。

太祖(曹操)年轻时机智敏锐,有谋略权术,但为人任性侠义、行为放纵,不从事正当的职业和生产,所以当时的人并不认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;只有梁国的桥玄、南阳的何颙觉得他与众不同。桥玄对太祖说:“天下将要大乱,不是顺应天命、能治国安邦的人才,是不能挽救局势的。能使天下安定的人,大概就是你吧!” 太祖二十岁时,被推荐为孝廉,担任郎官,随后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,又升任顿丘县令,后来被朝廷征召,授予议郎一职。

光和末年,黄巾军起义爆发。(曹操)被任命为骑都尉,率军讨伐颍川的黄巾军,之后升任济南国相。济南国有十几个县,各县的长官大多依附权贵外戚,贪污受贿的名声败坏不堪。于是曹操上奏朝廷,罢免了其中八个县的长官;同时禁止断绝不合礼制的祭祀活动,违法作乱的人纷纷逃窜,济南国境内变得秩序井然。过了很久,朝廷征召他回京城担任东郡太守;曹操没有赴任,声称自己生病,回到了家乡。

不久之后,冀州刺史王芬、南阳人许攸、沛国人周旌等人联合各地豪杰,谋划废黜汉灵帝,改立合肥侯为皇帝。他们把这个计划告诉了曹操,曹操拒绝参与。后来王芬等人的密谋果然失败了。

金城郡的边章、韩遂杀害了当地的刺史和郡守,发动叛乱,手下有十几万兵力,天下因此动荡不安。朝廷征召曹操担任典军校尉。恰逢汉灵帝去世,太子即位,何太后临朝主持朝政。大将军何进和袁绍谋划诛杀宦官,何太后不同意。何进于是召董卓率军入京,想借此胁迫太后,结果董卓还没到,何进就被宦官杀死了。董卓抵达京城后,废黜少帝,改封他为弘农王,另立汉献帝,京城顿时陷入大乱。董卓上表推荐曹操担任骁骑校尉,想和他商议朝政大事。曹操于是改换姓名,悄悄从小路向东返回故乡。出了虎牢关,路过中牟县时,被当地亭长怀疑身份,抓起来送到了县里。县里有人暗中认出了他,为他求情才得以脱身。不久,董卓杀死了何太后和弘农王。曹操到了陈留郡,分散家中财产,招募义兵,准备讨伐董卓。这年冬天十二月,他在己吾县正式起兵,这一年是中平六年(公元 189 年)。

初平元年春天正月,后将军袁术、冀州牧韩馥、豫州刺史孔伷、兖州刺史刘岱、河内太守王匡、勃海太守袁绍、陈留太守张邈、东郡太守桥瑁、山阳太守袁遗、济北相鲍信,这些人同时一起起兵讨伐董卓,每路人马各有几万兵力,他们共同推举袁绍担任盟主。太祖(曹操)暂代奋武将军一职。

二月,董卓听说诸侯起兵讨伐他,就挟持汉献帝迁都长安。董卓自己留守洛阳,随后焚烧了皇宫和官署。这时,袁绍驻军河内,张邈、刘岱、桥瑁、袁遗驻军酸枣,袁术驻军南阳,孔伷驻军颍川,韩馥驻守邺城。董卓兵力强盛,袁绍等人没有谁敢率先进军。曹操说:“我们发动义兵讨伐暴乱的董卓,现在各路大军已经会合,各位还犹豫什么?假使董卓当初听到崤山以东起兵的消息,凭借朝廷的威望,占据西周、东周故地的险要地势,向东进兵控制天下,就算他行事无道,仍然是很大的祸患。如今他焚烧皇宫,劫持天子迁都,天下人都为之震动,不知道该归附谁,这正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。一次战役就能平定天下,这个机会不能失去啊。” 于是曹操率领军队向西进发,准备占据成皋。张邈派遣部将卫兹分兵跟随曹操。军队行进到荥阳的汴水时,遭遇了董卓的部将徐荣,双方交战,曹操军队失利,士兵死伤很多。曹操被流箭射中,所骑的马也受了伤,他的堂弟曹洪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他,曹操才得以趁着夜色逃走。徐荣看到曹操率领的兵力虽少,却坚持奋战了一整天,认为酸枣不易攻打,也率军撤退了。

曹操回到酸枣后,看到各路联军虽有十几万兵力,却天天摆酒设宴聚会,根本不打算进军讨伐董卓。曹操斥责了他们,并趁机为大家谋划说:“各位请听我的计策,让勃海太守袁绍率领河内的军队逼近孟津,酸枣的各位将领驻守成皋,占据敖仓,封锁轘辕关、太谷关,完全控制这些险要之地;再让袁术将军率领南阳的军队进驻丹水县、析县,攻入武关,以此震动三辅地区。之后所有人都高筑营垒、深挖壕沟,不与董卓交战,多设疑兵,向天下人显示我们的有利形势,以顺应天意的名义讨伐叛逆,这样很快就能平定局势。如今我们以义兵之名起兵,却因迟疑而不前进,让天下人失望,我私下里为各位感到羞耻!” 但张邈等人没有采纳曹操的计策。

曹操兵力不足,于是和夏侯惇等人前往扬州招募士兵。扬州刺史陈温、丹杨太守周昕给了他四千多名士兵。曹操率军返回,走到龙亢县时,大部分士兵都叛变了。他又到铚县、建平一带,重新招募到一千多名士兵,随后进军驻守在河内郡。

兖州刺史刘岱和东郡太守桥瑁关系恶劣,后来刘岱杀了桥瑁,任命王肱兼任东郡太守。

袁绍和韩馥谋划拥立幽州牧刘虞为皇帝,曹操拒绝了这个提议。袁绍还曾得到一枚玉印,在和曹操同坐时,他把玉印举到曹操的胳膊肘旁(暗示自己有称帝的野心),曹操因此对他既嘲笑又厌恶。

初平二年春天,袁绍和韩馥最终还是准备拥立刘虞为皇帝,但刘虞始终不敢接受这个皇位。

初平二年夏天四月,董卓(从洛阳)返回长安。

初平二年秋天七月,袁绍胁迫韩馥,夺取了冀州的控制权。

黑山军的于毒、白绕、眭固等人,率领十几万兵力劫掠魏郡、东郡,东郡太守王肱无法抵御。曹操率领军队进入东郡,在濮阳攻打白绕,将他打败。袁绍于是向朝廷上表,推荐曹操担任东郡太守,治理所设在东武阳。

汉献帝三年春天,曹操在顿丘驻军,于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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